叶城

[宝石之国]心彩琢磨 1—5

火欧泊(fire opal)——泛指橙黄,橙红至红色体色,透明到半透明。没有变彩效应的多水二氧化硅贵蛋白石。
密度2左右,莫氏硬度5-6。

韧性可变,非常差到中等,多数性脆。

总体而言,质软韧性差,怕晒怕缺水。

和辰砂一天诞生的火欧泊梵尔(Fire),就这么借着自己娇嫩避光的特质,顺理成章地缠着黑夜中巡逻的孤独者。

“如果你是格格不入的毒物,那怀揣着异乡异客人心的我,又是什么样的异端呢?

01
怪胎
第三位搭档

“黄钻!东南方三十米处接应!”腹地某处草原,梵尔被倒扔上月球掠夺者裙裾摆动的法座时,不忘大声指挥下一步。

刚进入巡逻队伍不久的锆石一边略吃力的格挡月人射出的箭头,一边目瞪口呆的仰头。

——那是被称为滞空者的火欧泊。
他的比重和密度虽小,却也不是最轻的,可战斗方式却如此轻盈。足尖灵巧的跳跃在敌方间隙中,武器上,手中的剑和身体的重量被操控得仿若羽毛。

不一会儿,地面上的的锆石和黄钻受天空攻击的力度就越来越小了。

梵尔莞尔,最后一招顺利切藕,砍下月人中的头目,趁着它体内闪着光亮的杀器还没蔓延出来就竖劈到底。

天空中敌方的法座化作雾气,黄钻连忙借着树梢弹起,在约定的地点空中拎住梵尔的腰带作为缓冲落下。还注意着他俩的身体不能相撞——毕竟所有宝石对上钻石属只有碎的份。

两人不甚好看地滚落在草丛里,其间微妙的“喀嚓——”声还是代表某人碎了。

梵尔苦笑不得拎着他的断手“哇塞,又得被金红石和黑曜石念了……”

倒不是和黄钻相碰,而是他为了攥住月人武器里蓝宝石的碎片而被自己的铁剑磕到了。

铁,密度7.8,火欧泊,密度2。

每发生一次类似情况,负责宝石们武器制作的黑曜石就要嗔怒他怎么一定要如此形制的重剑。

“赶快回去接上吧,看在蓝宝石的份上医生不会念叨你的,下午我去说情,今天辛苦了。”

“是啊,今天月人应该不会再来了,梵尔前辈请早点回去休整吧!”最年长的黄钻大哥和最年轻的锆石都关切的注视着火欧泊。

虽然还想去顺路去海边,可面对这样的目光梵尔也只有点头了:“那我就先告辞了,晚上再去辰砂那吧。”

初夏岚风起,往回走的火欧泊一头橘红色的中长发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背影渐渐远去。

剩下继续巡逻的两人组合沉默了一会儿锆石先请教起来:“黄钻前辈,梵尔前辈他的搭档……是那个辰砂前辈吗?我一直以为他是作为第三位搭档的首席支援者。”

“啊,他是最称职的第三位搭档,但他的正式搭档应该只有辰砂吧。”黄钻叉腰眺望着和辰砂背影如出一辙的梵尔。

“毕竟他们俩是一天诞生的,除了体态的相似外,从始至终除了金刚老师外无条件接纳辰砂一切的只有梵尔了,梵尔是个优秀又特立独行的孩子呢。”

“……”您俩就不能等我走远了再讨论吗。

梵尔尴尬地用仅存的单手蹭了蹭被太阳晒地发痒的脸颊。

特立独行吗……梵尔扯了扯嘴角,连体贴的黄钻大哥都这么说那他,那自己在大家的心目中可以说是相当古怪了呢。

不过那也没办法,他已经尽力了。

做看上去符合规范的事情去融入这个世界。

这个六次被流星冲击,被海水淹没又退潮,重新长了一颗生物进化树的地球。

火欧泊梵尔(Fire)是宝石人里的怪胎,这大概是大家心照不宣的认知。

也许因为和他同一天诞生的辰砂更加引人瞩目的有毒特性,梵尔的这份异端才隐匿了下去,只有特别时刻才露出一点锋芒。

他早慧,比起其他被金刚老师和前辈们教导起来的懵懂新生儿偶尔会表现得生而知之。

他勤奋,在目睹了蓝宝石被月人夺走之后,剑术的进步可谓一日千里,直到和紫水晶双子不分仲伯。

当然,所谓的怪胎不是指的这些称得上优秀的特质。

而是指这些特质之上的谁也回答不上的某种探寻——

“我不应该叫辰砂哥哥?难道他比我晚诞生我可以叫弟弟!?”

“哦,不是啊……为什么一定要根据种类来分呢而不是根据感情来分吗?再说我们是一天生醒来的呀。”

“有毒吗……用绪之滨新的材料替代就行了,记忆存储方面我没问题的……我指的是小心不会让重要的部位沾到。”

“奇怪……从原理上来说明明是宝石为什么会脸红呢?”

"如果宝石的意识也能够泯灭,这应该意味着大家会终有一死吧。"

“金红石医生,月人他们他们对我们的碎片既然有喜欢的感情,那么相反的,他们不会有讨厌或者痛苦之类的情绪吗?”

偶尔会有一些询问到大家盲点的问题,细想之下,火欧泊却是从一个抽离宝石人的角度提出的。

那么……梵尔是站在什么角度呢?

在这个世界几百上千年了,这个风吹草低无牛羊,无哺乳动物,无人类。只有敦煌乐团似的月球人和被狩猎的宝石人的世界。

有时候梵尔他,或者说她,会想,比起不老不死生活任务只有战斗的宝石人,是不是有明显欲求的月人和她的人类本质反而比较接近呢。

又有时候,在日复一日太漫长的时光里她二十几年的第一辈子和两三年的第二辈子如同一场幻梦,恍然间以为只不过是体内微小生物遗留的古代生物信息。

梵尔仰头叹了口气,纯洁的天地啊……

自由而辽阔。

宏大且空茫。

只有辰砂,

仅有辰砂。

那茕茕孑立的姿态声明着他的孤独,而自己对辰砂的注视如镜子一般,也提醒着自身的立场。

我曾为人,我曾不同。

以他人为鉴,这么一想,自己果然是俗套得不行的人类啊。

太阳西下,思绪里回过神来已到了海边,心心念念的主人翁正一脸不高兴的看着她:“怎么又来了。”

正是辰砂。

梵尔笑着迎上去。“辰砂哥,这个时候要说欢迎回来。”

“鬼才会说!”

“哈哈哈逗你玩的啦~”

02
幼时
磷叶石诞生,回忆当年。

“嗯,辰砂哥,你说呢?还有,我总觉得老师和月人们……”

“谁知道!不要离我这么近!”辰砂穿上手套和长袜妄想阻止一些水银在体内的析出。同时还要时刻警惕着这个和自己有些相像家伙的靠近。

啧,真诡异。

日光石被夺走一役中梵尔丢失了头发的小部分,自从辰砂给她找了替代品的欧泊材料以后,这个烦人鬼简直更缠他了。

漂浮的水银也因此时的情绪起伏伸缩。

梵尔依然啰里啰嗦:“还有上次呢磷叶石诞生的时候,我试着问了来袭月人的头头,月球上是不是又什么它们的上级之类的,没有语言能交流之类的——”

发现辰砂侧脸在听,梵尔坏心眼地停住了话头。

辰砂哼了声头也不回踏着步子走人。

“啊~又来了~辰砂式傲娇~话说你也什么时候回来一趟见见我们的新伙伴们吧~”

“……没有必要。”

那之前不久,薄荷色的磷叶石加入了宝石人大家庭,才刚刚学会说话,是个喜欢粘着老师的小可爱。

很是得喜欢萌物的那些前辈们的心。比如说钻石。

今天梵尔的轮班是和双钻石组搭档。由于圆粒金刚石波尔茨top的战斗力让人十分放心,于是钻石就拉着梵尔编些花环。

“法斯和你完全不同呢,当年被老师教导的你可是又聪明又老成,明明在我们一届里你是最小的却一脸冷漠。”

钻石怀念的说起往事,微笑着捧起脸注视现在的梵尔:“现在的梵尔变得温柔多了。”

“啊…那个呀,都过去了。”梵尔垂下头注视手里的花环。

那一年很是难得的诞生了钻石,辰砂,梵尔三位宝石人,特别还有同日诞生的后两位。

担任教导者的金刚老师都稍微有些头疼,最硬的钻石和有毒又脆弱的辰砂要怎样相处,心智初启的小孩子难免磕碰到。

然后每次都是冷面无口的梵尔协调好身边的两位,小大人似的。

所以钻石最初的记忆里的梵尔和现在有了很大的变化。“那个时候明明才像是辰砂的哥哥,后来反而变幼稚了。”

“不好吗?”梵尔探过身去吧编好的花环戴在钻石头上。

“很好哟~因为辰砂对你很重要才会因为他的改变而改变吧。那是很有勇气的改变啊……”钻石撩起耳边头发望向远处的圆粒金刚石。

“……也许是吧。”

梵尔抬起手臂迎着光看她的指甲——是身体暖红原石的颜色。

背后帮她编头发的钻石不知道的是,作为火欧泊初生时她的冷漠并非天性。

只是她在上一次的麒麟生涯戛然而止遗留了太多的悲怆。

明明是作为山客的胎果,有着为人的常识,却在身为麒麟时选出了失格的王,造成舜国在苛政下死气沉沉。

最后那个少年舜王犯下的失道之过倒是落实了十二国的人们对于赤麒麟不详的传言呢。

在不被祝福中接过责任,在玉石俱焚中落下帷幕。

那就是她作为舜国台铺赫麟的一生。

直到遇见辰砂之后又发生了很多事,冰封的心在慢慢溶解的同时却愕然发觉,辰砂却在封闭自己。

于是她决定改变自己的立场。

只要辰砂仍愿面对她,她可以为他踏出千千万万步。

“巡逻完毕,回去吧。”阳光渐渐消失,圆粒金刚石渡步过来。看见钻石还戴着梵尔的花环一阵烦躁。

梵尔了然地勾起嘴角,最强的圆粒金刚石也不是眼里只有战斗嘛。她把另一个花环挂在手腕上起身拍了拍草屑。“你们先走,我去虚之涯找辰砂。”

“哦哦,路上小心早点回来哟~”

“嗯。”

黄钻组也是,双钻组也是,医生也是……大家都是,离得近了就容易更在乎。

这么说来,就算没有内脏作为物质基础,微小生物的共鸣也毫无疑问地构建了感情这回事。

身体和感情都健全。

那……学生和老师在月人那的差别待遇是由于什么因素?

从上回战斗看来也不全是种类的区别。
空中的两个月亮映得梵尔思索的脸格外凝重。

上次她没有和辰砂说完的是,当她在月人的空中阵地询问的时候,月人摸了摸她的断肢面,一脸惊讶的样子。

然后梵尔就被特别待遇了一次月人渴望地层层扑过来……

首次从对普通宝石的猎取态度转为对金刚老师那样的渴求。

那么就逆推一下,她和身边的宝石们的差别是什么……

灵魂嘛……还是说心?

哈……这种概念性的东西,她还是真正的学生时可不敢在马哲试卷上这么答题。

不断重复着战斗的日常,和其他敏锐地觉察到老师和月人关系异常的同伴们先观望着吧。

只要辰砂是安全的,她无所顾忌。

03
潜水
火焰燃尽之毒,当局者清。

由矿物晶体组成的缘故,宝石人不需要吃喝拉撒,生老病死只有旁观的概念,对没超出体质承受的温度也不甚敏感。

所谓冬夏校服的变换也只是一种时间流逝的仪式感罢了。

“不要说没有必要帮你做夏服这种话哦。”梵尔笑咪咪地摇手指。

辰砂被她‘今天你不换我就不走’的气势堵在山洞门口,半晌,叹了口气,背过身去解开领带,脱下冬服。并涂抹上梵尔和夏服一同带来的防水树脂。

这一周是水母归还之周。

学校里晚上的照明设备是海里发光的软体动物,每年盛夏光线最好的这周,大家会把学校前小池塘让圈养了一年的水母们放归大海,并到海里捕捉新的一批。

当然这种活动辰砂是不会参与的,在捕捞的途中水母会裹住水银狗带。

他陪梵尔会在夏天下海是因为……

他从来没明说不过想当然她也看得出。

海底漫步是两人长久以来都很喜欢的活动。

不干什么,只是散步。

海面上海浪在空气里的拍打声渐渐远去。

梵尔专注地看着难得舒展眉头的辰砂在对着远处的珊瑚入神。

她挥着手赶走凑过来的小鱼。

因为水银比重大不溶于水,只要辰砂控制好情绪不倾斜水银残留在海里,就不会造成污染。

梵尔这时候只需要驱赶凑近的小生物就行了。

她也很喜欢这种体验,不管是踏长空还是入海底,都是身为人类的曾经的自己所做不到的,梵尔想。

而怨憎会、爱别离、五阴炽盛、求不得这些……

却还是还摆脱了肉体的生老病死之苦后根生蒂固。

皆是心魔。

辰砂对上梵尔焰焰融融的赤裸裸目光,回避了眼神。

虽说梵尔有些像自己,也喊他哥哥,但他从来没有视梵尔为钻石属那样的亲兄弟。

他大概知道梵尔对自己怀有奇怪的感情。

那是也许是,梵尔对他有毒体质爆发契机的愧疚感,和别的什么。

辰砂不想探究。

一直是一个人。

如果容身之处不是因为自己找到了价值而取得的,而是他人因为感情的牵系而构造出来的。

那么,一旦失去……

辰砂紧咬牙关。

不要让自己落得更加凄惨了!

“怎么了?辰砂哥?”坐在旁边的梵尔敏锐地发觉了他的表情阴暗下来。

“没什么,回去吧。”

“咦?还早嘛~”

梵尔最终还是顺从了辰砂的意愿。

才回到学校宿舍,却被喊住了。

“啊,梵尔你回来了。”

“中午好,蓝锥矿,磷~怎么了吗?”

梵尔戴上手套摸了摸薄荷色后辈的头,学校里硬度韧性都比她差的人还真不多,对这个最小又最脆弱的磷叶石大家大多都是怀着宠溺的态度。

“老师最近安排法斯编撰博物志,她想找辰砂咨询一些事情,不过不知道他人在哪里呢。”

“啊……是嘛。”

“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先去帮图书馆那边的忙了。”

梵尔看着辰砂被封住的空荡荡房间,自己基本上每天都会去海边找辰砂,偶尔还会睡在那里的山洞,隔壁的寝室不知不觉变得这么破落……

“梵——尔——前——辈——”

磷叶石往橘红色的前辈面前挥了挥手。

她的博物志事业可不能开场就不顺利,都听大家说在夜晚巡逻的辰砂比较见多识广她才来问问辰砂的名义上搭档的。

这位火欧泊明明和钻石是同届生,对自己态度也很和蔼,以前也相处过,不知道为啥就是有点距离感,所以平时闲着磷叶石也没怎么找她玩过。

“啊,不好意思!辰砂嘛他现在北边的虚之滨附近,你知道走吗?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需要~我可三百岁了!”磷叶石显然因为又被当成了一事无成的小孩子而嘟起嘴。

“真厉害呢。”梵尔看着什么想法都摆在脸上的磷叶石忍不住握拳掩饰笑意。

“刚好他也没和你说过话对吧,你就正式去见一见他吧。往北边的海岸走,注意不要离大家的巡逻区太远了哦。”

“那个,梵尔,我虽然没见识过,我听露琪尔说,辰砂的体质真的有那么夸张吗?刚刚蓝锥矿好像也有点抗拒接近辰砂的样子。”

磷叶石显然被医生科普过了,很好奇的问这位火欧泊,以前尝试各种各样工作的时候她曾经想学剑术,梵尔在老师的安排下耐心地教他,奈何他不争气还是一事无成。

不过因此对半师之谊的梵尔所说的话比较信服,磷叶石想听听这位和辰砂亲近的宝石人的观点。

“体质吗……金红石所说的没有错误。但辰砂并不是可怕的人哦法斯。”

磷叶石睁着澄澈的眼,看着火欧泊的神情像是从水底捞出来一样,突然清晰起来,亲切起来,温柔起来,同时染上了一点悲哀的神色。

“辰砂的化学成份是硫化汞,的确含有水银,然而它在常温下的性质非常安定,只有经过高温煅烧才会产生水银。”

“那……辰砂的毒是?”

“——是为了救我,被月人火焰的武器所攻击了。”梵尔握紧拳头,为什么明明没有心脏却还是感觉到闷痛呢……

”那之后他少量分泌的水银因为高温下体内微小生物的过度活性化变得无法控制起来,虽然可以作为武器使用,但同时也会伤害到同伴们的晶体让之不透光,火之日后不久他就和老师商量去夜晚巡逻了。”

然后现在自我厌恶着,隔离着自己,明明他毫无过错!

法斯后撤一步,他好像听见了面前的梵尔头部的碎裂声?

“不、不要紧吧?”

梵尔从阴影里抬起头来,又露出了最开始有距离感的和蔼:“没事了,法斯你快去吧,时间不早了。”

“哦……那我走了哦。”

“路上小心。”

“好~”

04
妒羡
道路的转折

那天去找辰砂的磷叶石最后伤痕累累的回来了。

后来想起,梵尔恍然有种磷叶石三百岁那年才是故事开幕之时的感知。

一成不变的日常在她那位最小最娇脆的的后辈面前被疾速地推动变形。

法斯法菲莱特以吊车尾的能力对辰砂许下了宏愿:为她找到比守夜更快乐,更适合她的工作。

随后,静静观察的梵尔,哑然地看着辰砂可见地动摇了。

向来最固执最冷静最孤独的辰砂,变得比起期待月人带走,更期待起某个人承诺的兑现。

梵尔心浪滔天。

她攥紧了手指,第一次把她以孩童视之的磷叶石纳入眼中。

那个就算弱小也的确在为辰砂所期许着目标努力的磷叶石,许下她顾忌自己能力而不敢轻易许下的承诺的磷叶石……

——比她要勇敢的多。

妒羡之意抓心挠肺,可又奈何不得,希望自己私藏辰砂的可爱之处,却又愿他得到世界的呵护与珍惜。

梵尔注视着法斯为了找寻“有用的又开心的工作”而忙碌起来。

看着他在经历了被蜗牛吞噬后变得神神叨叨,甚至去偷偷地想瞒着大家去海里。

——结果丢掉了双腿。

尽管最后算是祸福相依,被新的玛瑙双腿给予了高速机动力。

可她不是不知道辰砂曾为法斯的诺言和惨状而落泪。

梵尔无法禁锢不前,告诉自己这样就可以了。

冬天来临之际,看着磷叶石蹑手蹑脚的窜出大家冬眠的厅堂,梵尔抿紧嘴唇。

冬天的空气是微凉的,身体表面残留着曾有的皮肤的幻觉。

而决心毋庸置疑是炽热的。

05
冬临
冰与火的不容。

南极石才对金刚老师例行撒娇,磷叶石就不懂眼色地窜出去了,梵尔叹气。

平时被偏爱着就担心失宠的幼稚鬼。

上次经历的紫水晶双子事件,只是让磷看上去稳重了那么一丢丢而已。

今年的冬天可算是热闹起来。

因为驱动着宝石们身体的微小生物以光为食,冬天黯淡的天气使得大家不可避免有了冬眠这个生物钟。

而温度零度以下才成形,并且越冷越坚固的南极石,就成了冬天的一员悍将。

肩负起了巡逻和日常维护的重任。

冬天的学校里,活动人员除了行动明显迟缓的老师就只有南极石了。所以往年都是冷冷清清的。

而今年……

如果说磷叶石是因为断腿接上了玛瑙,体质改变睡不着还情有可原,那么对于火欧泊的留守金刚老师都表示了一定程度的诧异。

“那家伙明明……”南极石想汇报的语言被当事人梵尔摇摇头——给拦住了。

于是南极石啧住话头,细细的高跟不爽地磋磨地板——他有时候还挺火大这位火欧泊的长辈派头,更恼火总是莫名听从那股气势的自己。

冬天的冰之子和以火为名的同伴有点不对付。

他认为对方的态度很有问题。

因为梵尔或多或少的自我设限——装得和大家的作息一样,导致知道她完全只是昼出夜伏,冬眠睡意很浅的人并不多。

南极石算一个。

青金石和幽灵水晶这对图书馆组或许知道,一旦到冬天,火欧泊如果白天起来,便会以图书馆为中心活动,有时也去辰砂的山洞,也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

南极石不愉快,明明清醒着却不干活是一件事。

另外就是被自己视作特别之人的老师,居然被火欧泊微妙的回避着——因为冬天就那么几个人,回避的态度就显得格外醒目。

引导者大家降临到这世界上的,第一眼,所见之人。就那么不受梵尔待见?这个态度29人里独一份了。

就连冬天白天醒着偶尔也帮自己怼月人,可却一直避开金刚老师。好像老师是她不擅长应对的什么洪水猛兽。

自己敬重仰慕的存在在她那里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南极石拧眉怒视,看见梵尔对自己的瞪视一脸无辜的的表情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搞得后来迟钝如磷叶石也发现这两人之间气氛的僵硬了。

“咋、咋了?南极?梵尔?”磷叶石呆头呆脑地拄着扫雪的扫帚戳在两人中间问着。

“没事。”“没什么。”两人异口同声的回复。

磷叶石嘟嘴抗议:“完全不是没什么吧!”

“别多想。”梵尔扫完最后一块雪,轻巧地跳下屋顶,朝两人挥挥手:“接下来磷叶石就拜托你啦,要教他那个吧?我去补个眠。”

“哦哦,拜拜~”磷叶石挥手,然后一脸闪亮地看向南极石:“那个~是啥?~”

对于磷叶石的期待,南极石回以挑眉。

评论(1)
热度(2)
©叶城 | Powered by LOFTER

让那些人与事不至于湮没在脑内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