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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请给窝呆毛泪痣爽朗君!》08

东京,男子国家乒乓球队训练基地。

体育馆调着最适宜人体的温湿度,蔚为壮观由乒乓球桌摆开的阵地上运动员们挥洒着汗水,交织着噼里啪啦碰球的组曲。

辻堂教练靠着围栏闭眼把头发往后一捞。

嗯,今天各自的状态都不错很有精气神。

不过很快,新来的脚步声的主人打断了他的聆听:“嘿,文革!怎么就你一个人,风间呢?”

黑发的教练无奈的看向他的老相识星野裕,俗称阿扁的前国家队队友,明明年龄也不小了还是嚼着口香糖没个正形。“他去体育中心开会去了,来找他有什么事吗?”退役以后是体育频道解说就这么闲吗,内心吐槽的教练知道下一步绝对是——

“他没在你在也成呗~”阿扁哥俩好般搭文革的肩膀“好久没见了中午吃个饭呗,我请客你买单~”

 
 

尚未到饭点,居酒屋里客人屈指可数,阿扁不客气的点完自己喜欢的菜以后拿着清酒和文革的饮料碰杯开始说正事了,他眼睛转了圈,似乎在酝酿什么,开口却是很平凡的语气:“前些日子,婆婆去世了,我回神奈川和笑爷一起,主持了她的葬礼。”

孔爷手一颤,转头盯着星野裕的平静的脸瞧。

阿扁口中得婆婆他当然知道是阿扁的恩师,连他自己初任教练时,人脉方面也仰仗过这位以自己的辉煌成绩竖立铜像的女运动员。

做个比较,就是在一手带大他的教练那般。

“……我什么时候也抽个空去扫墓。”他说道,一下子想起了很多等不起的人,心下沉重起来。

“没事啦,她也不会看重这些的。只是在葬礼上看着笑爷牵着她女儿的手,我就在想,是不是也该成个家了。”

星野裕这个人,你说他随性也好长不大也罢,总之在他将近四十年的人生里秉持的原则只有一个:开心就好。乒乓他从小打着就开心,有才能支持他靠这个吃饭那更好,恋爱爽到就好,没必要想得太多,从来万花丛中过,牵绊不沾身。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吧,居然也开窍会想安定下来了,可见婆婆去世给他的打击是真不小。孔爷给他斟酒,阿扁继续说:“你看啊,我们高中那一拨人,你结婚生子最早,风间其次,笑爷三十多才结婚孩子比风间还早出生,结果就我一人单着了,之前还不觉得,现在想想有个小娃娃能手把手教他打球多好啊,你们家小绿那样就不错,有个小孩子多个念想,说是延续什么的继承衣钵什么的也好。”

“可别把小孩子当家长理想的载体。”文革瞥他,爸爸心发作“顺其自然,儿女也有自己的人生。”

“嘿!干嘛这么严肃,你说有孩子第一感想是什么给我分享一下。”

“……捧在手里小小的软软的一团。”和阿扁同辈的爸爸级人物回想中停顿了下“……觉得有了她,就是这辈子最大的奖励。”

“是嘛…”阿扁神往之,以前他总觉得小孩子很闹,现在觉得闹腾点也不错:“那我要找个看一辈子都不厌的好女人!”

“那你就找一个吧,你女朋友里应该有人不错的吧。”

“嗯那。”阿扁摸摸自己女朋友称赞过的直刘海,喝了一口酒,服务员也端上了菜。

 
 

“说到这里我又想起来了,你家小绿转学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是干啥啊?不准备打球了吗?”阿扁侧过身来问,好歹他对孔文绿也有半师之谊,不能不过问一下。

“她自己在迷茫毕业出路当中吧,打球的乐趣她还只感受到一半,以前我教练说过‘ 有输有赢,这球打得才有意思 ’我们家文绿……在她那个年龄独孤求败啊。”

“要输还不简单?让她和专业的来,你手下一抓一大把吧?”阿扁问,赢到骄傲自大他体会过,赢到到不想打,这是个什么女孩子家家心思。

文革吃了点东西,“不是输赢的问题,就是她不在乎胜负,结果被太在乎的对手打怕了,觉得只有输赢才是一切的比赛很恐怖吧……”阿扁不知道孔文绿高一的事,他也是事后才发觉,对疏忽了女儿的环境很是愧疚,现在每天打电话和女儿聊天。

孔爷形容得有点绕,不过不妨碍阿扁理解,他死党就是个现成的例子:“嘿!就是和笑爷当年一样,比起输赢更在乎朋友吧?!结果还没体会到酣畅淋漓好不容易拼到赢的乐趣?”

“正是!”孔爹点点头。

“那你这个还是专业的做父亲的不劝劝她?后面的路可是很好玩的~”

“劝?你当初劝得来月本当运动员吗?他也是有天份的人啊。就是因为我是文绿她爹,考虑到我的意愿做出的选择怎么会客观?……她头脑比我好得多,做她喜欢的事情就好,当爹的不就是永远的后盾吗。”

“嗯啊……也是,不过吧……我觉得那孩子最后一定会被吸引到这边来的。”阿扁犹记得孔文绿初到日本连再来一局都不会说,被他打输得直鼓起腮帮子,还是眼神亮亮的拖着他继续打。“诚如拿破仑所说——”阿扁摇头晃脑,牛头不对马嘴想卖弄名人名言:"Little China可是头睡狮哦,不仅仅是胜利的才能,还有在球桌上感受到快乐的天赋,后一项迟早会觉醒的,你等着瞧吧。"

“承你吉言。”孔爹朝他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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